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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作品

我为情人守贞节 拒过夫妻生活

  作者:佚名来源:星恋伊缘网浏览次数:4518字体:
 欣赏权限:游客身份欣赏花费:0 E币添加时间:2007-7-16 下午 05:13:56提交会员:e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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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起来后,披着睡袍走到餐厅里,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盛着皮蛋粥的玻璃碗。好漂亮的碗,晶莹的皮蛋碎片与淡白的粥粒糅合在一起在碗里悬浮着,还飘着一丝热气。

老公知道我喜欢透明的东西,比如玻璃比如冰块比如水晶。小时候在老家,深秋里打霜,塘面上结起薄冰,在上学途中喜欢捞一块上来,用嘴将薄冰吹一个孔,拿稻草串起,拎着,冰一点一点溶了,不等我到校,手里只剩了一根稻草。十年前他就知道了,可是,他十年后才第一次给了我这个碗。

我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等他一起用餐,我等得不耐烦了,唤了几声没有人应。家里很安静,上午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来,细细的飞尘在光里飞扬,我一直坐着,看着尘埃在光里上下飞舞。临近中午,家里的电话响了,是老公打来的。他那边轰轰然地在响,是因为在火车上。

他离家出走了。我听得出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我假装没有听到,我“赶走”了他,我得逞了。我几乎在十分钟内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郁,我们以后约会不用再找借口,那张他期待的床,归他了。

郁出现在我生活里,缘于为我的摄影作品做宣传。我是一个摄影师,开了一个店在厦门最热闹的街上,生意日渐难做,不得不时常在热闹的地方发放一些打折卡,我招揽观众的办法是当众弹着吉他唱歌,这有些特别。

郁就是在众多围观者中的一个,他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并不拿打折卡,而是对我创作的歌曲十分感兴趣。当我和他的目光接触时,我就像一支被瞬间放在沸腾的开水里的冰棒,转眼融化得一塌糊涂。

郁比我小两岁,有点老上海遗少的味道,颓废的目光里伴着一点隐约的忧郁。我预感我们之间有故事,他有我初恋男友的影子。或许我在那个冬天极需要一份年轻的爱情,来助我抵挡十年不遇的冷气流,否则我会无休止地找老公的茬。

我像个恶毒的女人说着毒性最强的话,可他要么忙着给我煮面条,要么赶店里做影集的活,并无多少功夫来对付我的间歇性发作。打开我的记事本,儿子的照片滑落出来。儿子已整整八岁了,被寄放在姑姑家。他天真无邪的目光直逼我的眼睛,我都是一个八岁男孩的母亲了,可我还在渴望着爱情。

我已经结婚十年。爱情当然早已退居幕后,成了我梳妆台上残留的水印。要抹,抹不去,要摸,也摸不到。换言之,它离我的生活太远了。我看着老公的时候,总想不到我们这对夫妻与爱情有多大的关系。无疑,我们呆在一起的初衷是彼此深爱,并且不惜从一个城市奔赴到另一个一无所有的城市,就为了呆在一起。但十年过后,我觉得自己当年的举措简直不可思议。

我从记事本里找到郁留给我的电话,我阻止不了自己这种欲望。我想我完了,可我还要继续,就像一只飞蛾,明知前有火,也要扑过去,为着那火光上身时,把我烧得滋滋作响的声音,即便烧焦了我也心动。

郁是搞广告平面设计的,没有女朋友,这一发现让我有种心虚的喜悦感。我的店面因为以前的设计不好,无论是室内的布置还是室外的招牌,都需要一个调整,我请了他过来。我需要一个参谋,我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随时可以给他电话的理由。

他第一次过来帮我,是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阳光从玻璃窗透过来,照在他站立的地方,他正踮着脚往墙上挂我的作品,我能清楚地看到了他整个人被阳光包裹着。他是一个性感的男孩。他时不时回过头征询我意见时,我还恍若梦中,音响里放着蔡琴的《蝶衣》,我想到了电影《廊桥遗梦》里男女主人公在厨房里喝酒跳舞那一段场景,我也有女主人公的心绪。我想,我也是在这一场景中,爱上了他。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比一个少女恋起爱来,更疯狂。而因为某种原因,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宣扬我的疯狂,可我还是做到了钻木取火的劲头,一点点地侵蚀到他生活中去。比如,我的照片,顺当当地挂在了他卧室的床头。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想着另外一个人,只要到了夜晚就明白,尤其是下着细雨的夜晚,那个人就会顽强地霸占整个心灵,人也就变得落寞起来,胸中闷足了气,无处发泄,以为自己要爆了,那个人来个电话,立刻又消了下去,连雨也成了歌。我的相片挂在了他的床头,无时不在提示着他想念与牵挂二个词,我必须是他入睡前醒来后最想的女人,我骄傲地这样认为。认识郁以来,我前所未有的聪明起来并及时地具备了一个女人恋爱必备的灵气。

而他同样如此,去广州出差时,买回一捆蓝白格子的布,彻底地把我的店改了个样,从窗帘到沙发罩到桌布,每一处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扣住我。而当他离开我后的日子里,这每一处曾经温柔的结都变成了死结,让我在不留神间泪落两行。他的上海男人的细腻表现得无以复加,每次陪着我坐在镜前梳发,他都细致地将我的落发收集起来,放在一个洁白的信封里,我看在眼里。十年来,我哪里经过了这样的被爱,老公只管我吃饱睡好,只管我生病吃药,天冷加衣。我发现我简直变得不可理喻与莫名地感恩,就为了郁这些普通人看了会大笑的举动。

郁最耿耿于怀的是我的大堂内,最大一幅 婚纱照就是我和老公亲自上阵做模特的,我脉脉含情地侧身看着我老公。可我怎么解释,他是我老公,我是有老公的人,我用不着解释。然而郁终于还是受不了,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也需要一个名份的,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昏头昏脑的我也开始了这样一个历程,我要离婚,我要嫁给郁。

老公终于知道了郁的存在。我看见他的脸迅速地往下瘦,眼睛往里陷,有时却突出来,又红又肿,他爱我较之与我爱他要多很多。可我固执地以为我不会爱他了,我需要新的爱情。一回到家我就成了无心肝的人,而在郁面前,我却又回复到深情的少女时期,这样的反复无常,连我自己都要怀疑是中了邪。

我不再回我们的卧室睡觉,总趁着老公不注意时就跑到客房去,插上门销。我做了他的妻十年,现在居然开始为另外一个男人固守忠贞,这种可笑的举动定让普通人笑掉大牙。我深知这一点,可我还是这样做了。

我好像犯了双重罪过,对郁,我有已婚的罪;对丈夫,我有愉情的罪。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老公受着更大的煎熬。这个婚姻里,他给我的,远远要比我给他的多,可我只为了一个虚无的爱,弃绝了他。

两个月后的一个早上,老公离家出走了。走之前,他没有给我半点迹象。前一天我回来得太晚,和郁开始有了一点摩擦,我沉浸在他给我的痛苦里,那晚我抽了烟喝了酒,回到家我就上床了。在迷糊中,感到老公一直在看着我,可是酒精作怪,我疲倦得要命。老公等了我一夜,却到底什么也没说。

离去的时候,他给我留下了那只盛满了皮蛋粥的玻璃碗。

我一连几天都看着这个碗发呆,我不再爱老公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给我一个我喜欢的玻璃碗么而我小小的心愿在日积月累的生活中堆积成了一触即发的渴望,而郁便是我渴望的一扇窗,一开就飞了出来,并且无法阻止。

 

郁的反应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样热烈,相反,渐渐减少了来找我的次数。再不像开始时百看不厌,那种两情相悦,几乎碰得火花四溅。但火花,终究是火花,极美,却稍纵即逝。我在脑中想起“火花”二字时,发现我每一次对情感的联想,都天生有一种病态,譬如飞蛾,譬如火花,都几近死亡,我却为了这种死亡疲于奔命。

我们是在1999年12月31日分手的。我接到他的电话兴致勃勃地前往约会,可是,我听到的声音却是何等的陌生与不可信。他说,我们这算什么,无法当众牵手,无法随时随地呆在一起,我们算什么。

他问了一大串。就这些,我当然不能给他什么,可我在努力啊,我赶走了老公,我拆了原来的架子,轰然倒地,重新整理便要开挖新的地基时,他却来问我,我们算什么。

郁年纪或许还不到承受婚姻的时候,我不敢说太多,那会让我有一种内心而发的自卑,我结了婚,我有太多的经验。在这时候,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时间,并没有加深我们彼此的依恋,反而愈来愈表现出他的孱弱和我的力不从心,我被他的“我算什么”弄得烦不胜烦,不断地吵不断地和好。我说,老公走了,我是自由的。

可是我仍是别人的老婆,这个事实仍然存在。他说出了那两个字,分手。我看着他走开,看着他上了的士,看着他他第一次将我丢在大街上。

当天夜里,我就做了梦,我成了一支影单影只的冰棒,它真符合我的心情。我想起了老家的打霜天里的薄冰,满心欢喜地串着拎在手里,走一步,少一点,不等到妥善地放起来,只剩了一根稻草,而郁连稻草都不给我一根,他不许我找他,不许我再想他,什么都不许。我想,那 冰箱里的冰棒,是不是连思想都能一并冰冻。我冷得牙齿咯咯作响,让我清醒得眼都要凸出来。

店里的电话变成了怪物,有时像偶尔出差错的音箱,没有一点声音,忽然间又响起来,吓我一跳。拿起来,并没有话音,只听见一声叹息,只凭那我便认出是老公,在长长的沉默之后,听到那边啪地挂了。最开始几天,我被这种电话弄得几近崩溃。沉寂的日子里,每当完成一个顾客的拍摄时,我就会坐在那张靠窗的松软的椅子上,偶尔微风还将窗帘掀起来,打在我脸上,我看着那蓝白的格子渐渐地变大,使我窒息。

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上一口后,才发觉疲倦上了身,蚂蚁一样从脚踝一直爬到太阳穴,我抬眼望着我和老公巨大的 婚纱照,我从没有仔细地看过我们的神情,我定格的微笑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拍出一帧成功的相片而那样美丽老公的目光事实上是真的。我第一次发现,做夫妻其实真好,那么多共有的东西,触手可及,而郁,也许只是一种情绪所致,我们之间的交错点因为生活的空白只会愈远愈淡。

老公走了,玻璃碗是他留下来的魂,时不时牵扯我的心绪,它像一个魔盒,溢出来一些我们共有过的往事,婚姻经不起平淡,却经得起回忆,尤其是详细的回忆,因它由太多的琐碎构成的,拆开来,该有一座山那般高吧。

老公的电话渐渐少了,我却开始想起他来,如果我还是个孩子,我会塌着脸皮求得原谅,对他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只是孩子的游戏。我不是小孩,我是年近30岁的女人,他的妻儿子的妈。我的每一句话都像子弹,每一颗都穿透了他的胸膛。我无法回头,却一天天更热切地想他,他留下的玻璃碗,放在餐桌上,空空的,我数小时地盯着它,它也像是一颗子弹,打中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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